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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9-06-22

    [zz]上海，你有权利保持沉默by迈客1979 - [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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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不在自己blog谈论耽 美以外的东西，可是这篇我看得眼泪差点掉下来，所以我转载了。

     

    上海，你有权利保持沉默
    　
    迈客1979
    　
    　
          最终促使我不厌其烦写下这篇文章的原因是：作为一个上海人，在看过以下两篇博客以后，我不得不想谈一些看法。那两篇大作一篇是发表在新浪首页的博客《愚蠢的人才去争上海户口》，另一篇是发表在东方网首页的博客《户籍新政之我见：我们的父母怎么办？》
    　
           前一篇博文观点很明确：当一个上海市民，除了满足一点虚荣心和在某些方面有些优惠之外，实在看不出身为上海人的生活幸福指数有多高。作者指出上海人均道路面积、人均绿地面积、人均居住面积，水质、空气洁净度等方面都不及一个小城镇（我不知道这位作者的数据从何而来，而与上海形成参照的所谓小城镇究竟是一个大概念，还是具体到嘉兴，乌镇还是西塘？），同时作者更是试图提醒人们：上海收入虽然会高一些， 但是，从长远看，随着地球气候变暖，南极冰层在融化，像上海这样低海拔的城市，总有一天要面临水淹的危险；从战争来看，这座城市是被敌方导弹密密锁定的目标………。
    　
          与此相反，后一篇博客的作者（也就是被前一个博客作者定义为“愚蠢的人”）是一位生活在上海的新上海人。她针对上海市政府户籍新政提出了自己进一步的要求：除了爱人和孩子，作者希望上海市政府能够考虑给出更进一步的优惠措施让他们的父母也能从农村搬到上海获得上海户口。
    　
          我之所以把两篇博客同时提出来，一，因为他们在同一天被分别登在全国最大的门户网站的首页和上海最大的门户网站的首页。二，后一篇博客作者实际上用事实扇了第一篇博客作者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两位作者看上去都是从事文字工作的杂志社编辑。他们用各自的观点间接证明了在上海户籍新政面前，究竟谁更聪明，谁更愚蠢。但是，作为一名普通的上海人，说实话，看了这两篇博客，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虽然，我没有仔细研究过上海出台的《居住证转户籍试行办法》，但是，我知道这个暂行办法从酝酿到出台，上海政府和老百姓其实是做了很大努力和牺牲的。为了体现上海海纳百川，建设两个中心的决心，上海克服了重重困难，在本已有限的资源条件下在很短的时间里拿出了具体的行动方案，这其实已经难能可贵。
    　
          也许大家并不十分了解，谈起上海户口，很多当年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支边、支内的上海知青心里最痛。多少年以来，很多身处他乡的年老上海知青，以及他们的部分子女由于种种原因直到今天也还没有能落实上海户口，没有能实现叶落归根那样小小的愿望。
    　
          我有一个朋友（生活中就像我的大哥），父亲是上海人，在那个年代响应国家号召去了新疆石河子的一个什么生产建设兵团。结果，他结婚生子以后便一直无法再回到上海。后来，我的朋友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上海某著名大学，当年那所大学的专业在新疆一共只有2个招生名额。临来上海大学报道时，全家人围坐在一起，他的父亲流着泪对我朋友说：“孩子，你有出息，你终于可以代替你的父亲回家了，你终于可以回上海代替我为你爷爷奶奶尽孝了 ”。朋友最终在四年本科毕业后又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某科研单位的硕士研究生站并最终被这家著名的科研机构录用并派往国外进修。三年以后，朋友的妹妹也考进了上海的大学。虽然，他们俩个凭实力成功地“夺回”了本应该属于他们的上海户口，但是，直到今天，他们的父母仍然没有落实上海户口，而且身边没有子女陪伴。像我朋友这样的家庭在上海也不是什么特例。那次聚餐，我的这位朋友请了满满一桌人，其中一半多一点人的父母也还留在边疆的各个角落，这些“孩子”的目标就是早日赚钱买房子让老爸老妈即使没有上海户口也能有机会“死在上海”。
    　

    薛佳凝是上海知青的子女，生长在冰城哈尔滨。

    至今，父母还在那儿工作

     

          90年代中期，我被选派参加过上海举办的一个学生社会考察团去江西上饶进行实地考察。其中一站，当地政府特意为我们安排去了一个叫五府山区的农场。因为，那个农场里有很多一辈子扎根在山区的上海知青。当我们走进那些普通的“上海家庭”，他们都像是见到了亲人和自己的孩子那样用上海话问长问短。他们都是一群很淳朴的人。他们对着我们谈起记忆中的上海人民广场，谈起外滩黄浦江边的景致，谈起乔家栅的汤团和糕点。谈着谈着，他们就哭了，哭出来的是我当时还不十分明白的委屈。他们很多人的父母及亲属都在上海，但是，由于经济上的原因，没有大事他们几乎不回上海。他们就是这样一群人，远在上海的父母心疼着孩子，远离上海的孩子心疼着他们年迈的父母。他们失去了上海户口，他们输给了命运的安排。
    　
          我家老房子的邻居家有两姐妹，妹妹返城的时候回到了上海，已经嫁人的姐姐却永远留在了边疆。每隔三，四年他们会相互往来一次。她的姐姐每次来上海，我们整个楼面热闹得就像过年。她们会挨家挨户送一袋新疆葡萄干。而到了走的时候就像生离死别，一群邻居送到弄堂口，她的父母却躲在房间里流泪不敢下楼送别。
    　
          我说过，看了那两篇博文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我马上就想到了这些故事。说说上海其他方面的不是也就算了，唯独这样的事，信口胡说最容易伤了和气和感情。
    　
          上海原来是全国唯一人口负增长的地区。同全世界许多人口负增长地区一样，较高的文明程度，规范的商业环境和次序，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和高素质的产业工人队伍最后都能将上海建设成为非常发达和富裕的城市。在教育，就业，住房，交通，医疗等方面做到自给自足恐怕不应成为问题。然而，随着上海在全国经济建设中地位的不断提升，随着上海即将承担不仅仅是地区而是整个国家的使命和任务的时候。大量的外来人才及家属的引进必将让不堪重负的上海面临更多新的困难和挑战。
    　
          一边是上海竭尽全力为了整个国家的经济战略而在全国率先放开户籍制度，一边却又有人在冷嘲热讽，把上海户口说成仅仅是满足虚荣心的奢侈品；一边是上海老百姓再次承受分担重任的历史使命，忍受资源和空间再次被不断缩减的痛苦，一边却还有人如恶毒诅咒般将上海的未来“描绘”成庞贝古城和巴尔干火药桶那样的下场。我不知道上海户口对某些人来说是否就是虚荣那么简单的事。但是，我确实知道有些人的所谓享受和幸福指数是什么。也许你能在青山绿水空气清新的屋檐下晒一整天的太阳而感受到一种天赐的享受，甚至你也会因为自己能在这种农村文明中摆脱自卑收获自信而因此感到自己的幸福指数超过了纽约，巴黎和奥巴马。用时髦的话来说，这就像吃大蒜的与喝咖啡的。我不能说在大蒜里体会到全部人生享受是一种何等可怜而可悲的大无知精神，只要你自己不感到可怜和可悲也不失为一种自我满足的活法，但是你也无需将想要喝咖啡的人全部贬低成附庸风雅，不懂幸福真谛，不知何为享受的笨蛋。说上海总会有一天沉没，我很遗憾，至少你我这辈子是不能如愿看到上海洪水滔天的惨状了。总不能因为500年后上海有可能被淹没你就理直气壮地将500年前追逐上海户口的人说成是去赴汤蹈火的蠢才吧？这么说来，东京，伦敦、新奥尔良、纽约和迈阿密不都会是全世界人民唾弃，敬而远之的准地狱了？说到上海会被敌国或地区的导弹密集锁定，我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占你这样弱智的便宜：如果连上海都能被敌对的导弹夷为平地，恐怕那时你也已经成为连国籍都难保的亡国奴了，届时你还能从你那张小镇户口中享受到优越于上海的幸福指数？作为一名杂志社的编辑，思想境界和认知水平居然能脑残到如此地步，依我看，这样的人与其误人子弟地解读上海户籍新政，还不如先去马斯洛那里找准自己的定位再说，这样的人应该首先解决的不是什么幸福指数问题，而是智商问题。
    　
          那篇博文之所以能被登在全国最大门户网站的首页，我想，那篇文章一定具有思想上的代表性。所以，我也想多扯几句相关的话题。
    　
          一直以来，许多人都喜欢“津津乐道”地利用一切机会丑化上海人的形象，虽然这些人自己在思想和道德标准上通常是二心三意，三分象人，四肢发达，五音不全的“二三四五类”。一般情况下，如何尊重他人应该可以是一个话题，但是，这个话题必须首先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非要在上海头上扣一顶排外帽子的人，我倒想换个思维问问你们所在的城市和地区是否照顾好了你们的百姓？是否让他们也能安心在自己的家乡为社会主义建设，为造福子孙后代做点贡献？如果连自己的父老乡亲都养不活，让自己兄弟姐妹奔走他乡，那倒不是排外，却一种“排内”了。作为某个城市或地区的一份子，连排内问题都没有解决好，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别的城市这个不是，那个丑陋，又有什么资格抱怨别人排外呢？你指责纽约和巴黎排外，希拉里或是萨克奇会为你开听证会吗？除非你也想比对一下自己的条件是否符合上海落户标准，否则你又何必自作多情费神、劳力、加精研究上海《户籍新政》而给自己惹上一身愤愤不平和不自在呢？你又何苦变着法子，逮着机会一门心思干些矮沪，排沪甚至仇沪的文字勾当呢？
    　
          看着每天早上7点不到就堵塞的外环，中环和内环，我知道，整体上，上海人是够繁忙的，繁忙到没时间小家子气，繁忙到无可奈何地忽略一切诋毁诽谤而显得比有些人更加大度。上海人已经无暇顾及那些针对自己的诋毁和矮化而变得更加宽容和厚道。他们晚上疲惫地回到家中麻木地欣赏着那些针对他们的影视作品。从《渴望》中忘恩负义的王沪生到《我的团长我的团》中被彻底妖化了的林译副团长，从《潜伏》中小气刻薄的上海太太到其他有意无意意淫和丑化着上海人形象的节目。上海人的沉默多于愤怒。到头来就连《南京，南京》这样题材的电影也还是不忘在违背事实的情况下在南京难民营中夹杂进上海的妓女和婊子，也还非要无中生有地把拉贝的秘书的家庭编造成是来自上海的一个汉奸家庭。（事实上拉贝的秘书韩湘琳不仅没有为了保护家人做汉奸，相反还协助拉贝救了不少人。）面对这样莫名其妙的设计，难怪南京大学档案馆、校史博物馆、拉贝与国际安全区纪念馆馆长汤道銮教授也会忍无可忍在电影放映时愤然中途离场。但是，上海人还是沉默，沉默是金，沉默是痛，沉默就是上海！
    　
          就像那些影视作品一样，现实生活中， 谁都有资格拷问上海，谁都有权利诅咒上海。“上海！你有权利保持沉默，你的所有举动都会成为陈堂供证”这是我能一直以来听到的画外音！
    　
          我一直惊叹上海人余秋雨先生居然可以当着全国那么多精英的面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国学大师而没有被人早早地哄下台。余秋雨先生即使在都江堰再造50所希望小学而且收集整齐50张收据，他自己也不会有被公认的“希望”。他没有希望让更为落后的“规范”来顺应他自己的道德幸福指数。所以余秋雨先生最终决定徜徉于兰亭，带着超越“规范”的心情悠然寻觅南山倒也不失为一种幸福，一种指数了。
    　
          余秋雨说上海100年才会出一个周立波，我不怎么同意。周立波并不是因为他的清口形式和幽默技巧才风靡上海。他是上海长期沉默后的必然产物。今天没有周立波，明天肯定会有张立波，王立波，实在不行，矮子里拔长脚，我迈客1979也有这个“涵养”打破沉默，上海的沉默肯定不会像余秋雨先生预计的那么长，那么久。
    　
    　“陆家嘴金融区只讲普通话”“上海人已经被逼到外环成为城市边缘人”的挑衅触动过上海麻木的神经，星巴克女服务生因为上班用上海话闲聊就被外地顾客投诉遭处罚的事件差点被沪上一些青年律师自发酝酿成起诉，我不会感到奇怪（反诉辛巴歧视）。香港可以讲英文，深圳可以讲广东话，凭啥子上海人就不能讲上海话？我知道，其实在周立波笑傲上海滩之前，印有“我爱上海”的T恤和标贴就已经流行。
    　

     
          都说周立波让大上海笑翻了，但是，我分明也可以感受到那些笑声背后的辛酸。让一个小小的滑稽周立波三拳两脚就轻易地征服了整个大上海，难道这背后不值得上海人，全国人深思吗？说上海人在通过周立波集体自慰，你错了！真正需要自慰的不是美琪大戏院里的那些新老上海人，而是那些把上海户口说得一钱不值，把上海说成即将沉没或者吃炸弹的，要求上海宽容，包容，尊重，不仅要海纳百川还要海纳她母亲而自己却可以理直气壮地狭隘、偏执、孤陋寡闻、沉湎在懒汉般享受哲学和幸福指数里的“排内”和“排上海”派们！
    　
          “你不像上海人”据说是外地人对上海人的最高称赞，其实也不是据说，因为我本人也确实享受过这种“待遇”。我的回应没有周立波那么幽默。在看了以上两篇博客以后，我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自信地感到：作为一个上海人，其实同有些人相比，我是这么具备优点和优势。我愿意把这句话从此一直写在我博客的首页：我唯一的优点，我是上海人，而且是一个不会沉默的上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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